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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4, 2015

郵筒何辜?


香港郵政的袞袞諸公,想把郵筒上「不合適」的皇冠徽號除去,未免太過大驚小怪了。英殖時代的遺物,香港還少嗎?上至特首官邸、終審法院大樓,下至每天經過的公主道、太子道,還有遊人如鯽的維多利亞港,無不充滿前朝宗主國的氣息,正是香港特色,改得了多少?

歷史上,大規模改變香港的行動曾出現過一次。在1942年的日佔香港,日本軍政當局一夜之間改街名,非常大刀闊斧,皇后大道中變為「中明治通」,干諾道中改為「中住吉通」,英皇道改為「豐國通」。司機開車上街,包保不知身處何方。

地區也要改名,跑馬地變成「青葉區」,尖沙咀是「湊區」,旺角是「大角區」,紅磡叫「山下區」。殖民地官員當然是「去殖」重點,金髮藍眼的殖民地高官一律抓走,統統送往集中營。

大動作之後,香港馬上盪漾着濃厚的東洋情懷。但改名不能令軍政當局獲得市民支持。1945年日本戰敗,市民歡呼雀躍,全部街名、區名回復正常。


當年的香港人和現在的香港人差不多,並非擁護英國王室,只是想生活如常而已。郵筒何辜?不過是街上仍然可以使用的古迹而已,何不讓它們靜靜地繼續服務?

Friday, October 09, 2015

不龜手之藥


最近雙手皮膚過敏,關節處往往無緣無故龜裂,遂四處找尋合用的護手霜。找尋之時,想起莊子《逍遙遊》一文,提及古代一種超級護手霜,十分神奇。
話說在宋國,有人世世代代以漂洗為業,並有一份家傳古代藥方,稱為「不龜手之藥」。
此藥具奇效,漂洗技工只要在雙手塗上了這種藥,即使在寒冬的天氣下,雙手放進水中漂洗,皮膚也不會龜裂。
有人聽說這種神藥,願意出百両黃金,購買藥方。
漂染家族的人想 :「我們世世代代做漂染,都只不過賺幾両黃金。如今出售藥方,可以一舉賺得百金,就做這個買賣吧。」於是把藥方出售,黃金袋袋平安。
買藥的人一轉頭,去鄰近的吳國碰運氣,此時吳國打仗,他被吳王派遣領兵出戰。他馬上出動神奇藥膏,軍隊一搽,冬天水上大戰,大獲全勝。結果,當然重重有賞,獲封地為侯。
這個故事充滿「藍海策略」,同一種神奇藥膏,可以用來漂染,也可以用來打仗,若好好利用,就有新的「市場價值」。
更重要是,「精明投資」太重要,不龜手之藥可能根本不值一百両黃金,但他為求一擊即中,豪花百金搶購。這項投資,不但助他投身吳王府,更助他打仗大捷,本小利大之至。
這當然只是莊子寫的寓言,現實中,若真有此神藥,不但可用於漂染、打仗,很應該用於美容業,開發不龜手潤手膏、不龜裂潤面膜、不龜裂護膚精華素,人人保持嫩滑,保證財源廣進。(歷史的漣漪 - 五)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15

國際間諜

找到一本七十多年前出版的書,乃意大利間諜萬斯白(Amleto Vespa)的傳記《日本在華的間諜活動》,書上介紹他的身分是「中國籍意大利人,國際間諜」。
這本書,不拍攝成電影實在可惜。這位間諜壇長青樹歷侍意大利、中國、日本三個「老闆」。

他首先為意大利打工,一九一六年開始,於遠東地區做情報工作。
後來,被東三省軍閥張作霖看中,力邀「跳槽」,於是投奔張作霖麾下調查國際間諜事務。
第三次轉工,則是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後,東北變天,東三省被日本人佔領成為「偽滿州國」,萬斯白被日軍強逼成為日本特務。
做間諜,為「主子」做事,當然有見不得光的事。他為日軍工作期間,經歴日軍在東三省的暴行,其血腥、兇殘之處,連這位國際間諜也看不過眼,屢次暗中透露情報給東北抗日義勇軍。
這名日軍眼中的「二五仔」,當然不容於日軍,於一九三六年逃至上海,一九三八年將此書寫成出版。此書一出,日軍震怒,最後他在一九四三年,於菲律賓被日軍殺害。
有時看電視劇,有一些「樣板戲」式的壞人,隨便打人兩下就算做壞事。其實,編劇想像不到的事情多的是,看完此書,可能編劇也憂鬱得睡不著覺。姦淫擄掠、包庇賣淫、大賣毒品、巧取豪奪、殺人如麻,惡行數之不絕。作者說:「我從前以為日本人是一個高尚博愛的民族,到這時才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可怕的現實。這一個野蠻民族,殘忍且毫無良知。」
人類的劣根性,在戰場原形畢露。戰爭有多可怕,看看你就知道。


Monday, August 31, 2015

你找得到這本書嗎?


上面這張圖片,是養和醫院創辦人李樹芬醫生在1964年的充滿張力的傳記《Hong Kong Surgeon》。

在二戰時日軍佔領的香港,他描述如何與日本人周旋,如何逃出香港,比電影還驚心動魄,加上引人入勝的流暢文筆,扣人心弦。內容充滿冒險與專注、勇氣與成功,當年以英語出版後,廣獲好評。

《亞力山大里亞市民報》(Alexanderia Town Talk):「1964年出版最具興緻之自傳之一」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可列為文學名著」
《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 「吸引動人之作」
《紐約新聞報》(Reporter Dispatch N.Y.):「世界上醫師能自述其一生之事,鮮有能與李博士相比」
《倫敦泰晤士報》(The Times, London):「自傳中加倍成功之傑作」。


可惜,此書已經絕版,只能從朋友處借閱。

終戰七十年,若有人將中、英文重新出版,其驚心、華麗、凶險的冒程旅程,絕對比得上史提芬‧京的驚險小說,還可帶起香港史跡遊。

香港遍地都是寶,只是大家看不到。




燈柱掛鼠箱之謎

容許我繼續談李樹芬的傳記,書中記述的一些閒事,當時可能只是無關重要的細節,現在卻是歷史珍聞,趣味無窮。其中一節,談及清朝不注重公共衞生,全國向無專責衞生高官,至民國時方設衞生司長。


李樹芬擔任首任衞生司長時,全國鼠疫蔓延,自華北傳至華南。老鼠死後體溫降低,宿於其身的鼠蚤便會竄離四散,若行人被鼠蚤叮到足部,馬上會受感染,甚為危險。他將香港「燈柱掛鼠箱」做法帶至廣州,在街道電燈柱上掛一個「老鼠箱」,內有當時俗稱「臭水」的消毒藥水。巿民發現死鼠時,可用鐵鉗將之放入箱內。每箱均有記號,憑收集的死鼠,交由衞生部化驗即可知鼠疫菌的來源地,簡便有效。

以往偶有聽聞舊時的「老鼠箱」,但一直不明白為何放老鼠入箱,徒令細菌聚積,更添傳染風險。讀李樹芬傳記,方知老鼠箱不但收集死鼠,也盛有消毒藥水,以免傳播細菌,解開多年心中之謎。大樂!

香港奇人 - 李樹芬

晚上,你被雜亂的腳步聲驚醒,一開燈,看到暴徒在窗口持槍指嚇,怎辦好?


讀一本1965年的絕版書《香港外科醫生》,作者李樹芬醫生敘述其親身經歷,出現上面那個場景。李樹芬是香港的奇人,民初成為國民政府高官,擔任首屆衞生司長,但首項任務卻非搞衞生,而是「籌款」。由於國民政府新成立,在在需財,李樹芬臨危受命,回港籌錢,憑其人脈向殷商籌得六十萬元現款。

任務完成之際,暴徒得到風聲,晚上闖入他家,持槍指嚇。他反應神速,馬上熄燈,趁着一片漆黑匪徒看不清,翻身下床,潛進浴室,悄悄下樓,再越過十二呎高的圍牆逃走。而那筆巨款,早已暗中存入銀行,安然無事。

這是書中其中一段情節,還有很多高潮起伏的章節,比電影還戲劇化,波瀾萬丈。我常常說香港有很多值得拍成電影的人,這位「名醫神槍手政治家」正是其中一人。可惜此書已經絕版,如果有出版社將之復刻推出,實為讀者之福。

把鑽石收在最隱蔽之處

人有三衰六旺,遇危難逃亡之際,當然要帶盤川上路。此時,錢應收藏在何處?

看到一個很好的參考,就是不帶錢,帶鑽石,且要縫在內褲夾縫中。養和醫院首任院長李樹芬醫生,在日治時期逃離香港,就是這樣帶着十二顆藍鑽石逃亡。你會問,為甚麼不帶錢、不帶黃金?

當時香港的「軍票」,在外地等於廢紙,帶了也沒用。如帶黃金,戰時百物騰貴,通脹驚人,要帶上很多才夠,容易露出馬腳。

鑽石則小巧易攜,且別人難以想像一個堂堂大男人,竟會身懷鑽石逃亡。

十二顆藍鑽石,分別是四分三卡及半卡大小,易於變賣。這位外科醫生手工嫻熟,一針一綫地把鑽石縫好,隻身逃至中國的安全區,後轉往歐洲。

重讀李樹芬四十多年前出版的傳記《香港外科醫生》,比占士邦電影更驚險、更波瀾壯闊。

從中學了不少逃亡冷知識,例如要聲東擊西,出發前每天去馬場賭馬,令監視者以為自己玩物喪志。

更須苦練針綫手工,否則針孔百密一疏,鑽石從縫中掉出來時,則欲哭無淚了。

Wednesday, August 12, 2015

誰負責投降


終戰七十年之時,如果你好奇上網看看日本的投降書,會發現簽署投降的人並非日皇,有沒有想過,原因何在?

先說說誰代表日本,分別是外相重光葵代表日皇及日本政府、陸軍大將梅津美治郎代表日軍大本營簽署。而代表同盟國的,則以盟軍最高總司令麥克亞瑟將軍為首,以及同盟國及各國代表。由這些人簽署,絕非偶然。

這份文件,對戰勝國來說,是吐氣揚眉的文件,對於戰敗國來說,則是遺臭萬年的文件,未簽之時,各國皆再三檢討用字,研究一切細節,方會落實。美國一直堅持由日皇簽署,但日方則要求「不損害天皇作為至高統治者之皇權」。試想想,美方只派出地位低於總統的麥克阿瑟將軍接受投降,日方則由全國最高領袖日皇投降,對比之下,美國在國際上將如何耀武揚威? 經過一番討論,盟國英國首相艾德禮質疑這麼做是否「明智」,結果,就變成由日本外相及陸軍大將簽署。

這裏還有一段小故事,天皇避開簽署的任務,輪到陸軍大將不願意簽署。日本海軍和陸軍皆有參與侵略戰爭,但雙方都不想遺臭萬年,把姓名留在這份文件。陸軍大將由於身兼大本營參謀總長,理論上官階稍高,欲指派海軍大將出席,但海軍方面推三阻四。最後,要由日皇指名外相及陸軍大將出席,才定下人選。

七十年後看此事,不論誰簽署,都改變不了投降的事實。但人性就是如此,失敗者即使面對敗局,仍然想最後逃避,而勝利者即使大獲全勝,還要得勢不饒人。大家在文件上見到的名字,就是最佳寫照。(歷史的漣漪‧四)





香港小插曲

終戰七十年,年青人對歷史的興趣忽然提升。這一天,與日本歷史學家和仁廉夫一起,帶中學生參觀聖士提反書院的文物館。參觀之時,看到一張照片,乃1945年9月16日,佔領香港的日軍無條件投降的文件。
「看到信上的日期嗎? 」和仁指着投降文件的放大照片說,「中國原本有機會更早收回香港,但1945年日本投降之後,國民黨和共產黨忙於爭奪大陸的地盤,英國又不肯讓步,錯失了時機。」他停下腳步,解釋香港的命運,如何在日本投降後幾乎改寫。
1945年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東南亞所有佔領地的軍政府都交出權力,在這個歷史時刻,中、英兩國皆想收回香港。先說國民黨政府,乘機收回香港當然是一大建樹,但政治現實是,國民黨剛剛處理完外憂,又面對內患,剛打完二戰,馬上與共產黨展開內戰,自顧不暇。至於英國,當然想收回香港這個水深良港,且獲得同盟國老大哥美國的支持,氣勢高漲。
經過再三拉鋸,後者「拗手瓜」勝利,國民黨不得不同意由英國收回香港。英方遂以夏慤少將為代表,乘坐軍艦進入維多利亞港,威武回歸,並於9月16日與日方簽署文件,接受日本的投降。在簽署文件這一天,國共雙方已經在山西開戰,打得你死我活了。
現在回看,香港在那個轉折點,沒有提早回歸中國,在當時乃國家恥辱,不堪一提。但另一方面,幸好交還給英國,才避免陷入國共內戰,並在1949年後繼續維持資本主義,發展成繁榮的國際大都會。從這裏看到歷史的吊詭,一件事到底是福是禍,未到最後也未能定論。(歷史的漣漪‧三)







誰是建國英雄

研究印尼排華的歷史,不免涉及印尼獨立的資料。這個國家的「生日」與中國非常接近,在1949年才與前宗主國荷蘭達成協定,成功獨立,而它的獨立,竟然華人也有「功勞」。
這要先由1945年日本宣佈投降開始講。這一年,日本戰敗,印尼和很多殖民地國家一樣,面對同一個問題:應該由那一個政府接受日本投降呢?日佔之前,印尼是荷蘭的殖民地,荷蘭政府當然想收回管治權。另一方面,印尼人的的獨立意識非常強烈,獨立軍不管三七二十一,搶先宣佈獨立,並搶走日軍大批軍火,展開與荷蘭政府之間的漫長獨立戰爭。最令人意外是,他們竟然有「外援」,有一大批投降日軍留在當地,協助本土人爭取獨立。
這些日軍,真心相信「大東亞共榮圈」可以解放東南亞人民,與其屈辱地投降,不如投身獨立軍游擊隊。其中一名日兵宮原永治,帶領900名同袍加入游擊隊,苦戰四年後,終於在1949年獲荷蘭政府承認印尼獨立,他更獲得印尼「建國英雄」的美譽。
令人意外的是,上面這一位宮原永治,其實不是日本人,而是來自日本殖民地台灣的台籍人,原名叫李柏青。他和很多日軍一樣,被稱為「日軍」,其實不是日本人。
在時光的曲折之中,華人被印尼人排斥,轉一個圈,華人竟然也是印尼的建國英雄。日本戰敗後,軍人不是被處死,就是被囚禁,即使復員回國,也變成一介平民,為生活而勞碌。李柏青身為戰敗日軍,竟然參與印尼游擊隊,一躍成為建國英雄。讀歷史至此,再次覺得歷史充滿吊詭,凡人難以預計。(歷史的漣漪‧二)



流浪的開端

為了寫作關於印尼華僑的書,最近忙於蒐集資料,首先要研究的是,父母輩口中常說的「排華」,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看則可,一看驚人。排華事件在不同國家都有發生,簡單來說,就是當地居民對僑居當地華人的排斥行動。可以很文明- 拿著標語示威一下、遊行一下。也可以很暴力 – 包括打砸搶、姦淫擄掠、殺人碎屍。

我的祖輩居住的印尼,排華事件是最暴力那一種。小時候問家人,得到的回答都輕描淡寫,「死很多人呀」、「很可怕呢」,其後已沒有再深入談論。看資料方知,何止可怕,簡直是你死我亡的戰爭,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幾乎每一年都爆發排華暴力活動,每次死亡華人由幾十至幾百不等,房屋及無數店舖燒毁,婦女遭污辱。而最近的一次大規模排華活動,則是1998年的事件,華人被暴徒殘酷地燒死、斬首,甚至幾歲的小孩子,也身首分離,令人悲痛震驚,這與佔領香港的日軍的殘酷行徑,幾乎沒有分別。

那麼,當地人與華僑之間,到底有甚麼嫌隙,非殘殺對方不可? 冰封三丈,非一日之寒。華人的一方,與政界關係千絲萬縷,兼且歧視當地人。而當地人的一方,飽受經濟困擾折磨,又遭貪官壓搾,自然將怒氣發向貪官的盟友華人身上,而執政者往往隻眼開隻眼閉。

因此,每當民眾對社會不滿,憤怒地走上街,華人往往成為眾矢之的。死傷者的損失,當然無從追究,只能承受店鋪被毁、家破人亡的痛苦。排華,只是這些沒有根、四處漂泊的華僑們流浪的開端。(歷史的漣漪‧一)



Thursday, February 17, 2011

實驗室的雕花窗子



又去了一趟香港醫學博物館。走在愛德華式建築的大窗下、地磗上 ,一直以為從前是大戶人家的住宅,想不到這華麗小樓,原來是香港第一家細菌學檢驗所,成立於1906年。




紅磚樓房是進行鼠疫、天花等重要化驗的地方,旁邊以前還有牛棚,收容要檢驗的動物。





很有《巾幗梟雄》劉醒與九姑娘那個時代的風格。


當時的窗戶不隔氣、空調沒控制、儀器甚為「老套」,做細菌檢驗時,可能沾染了其他細菌也不自知...




但細心計算,實驗室比劉醒還早了四十年,是孫中山還沒投身革命的時代。


Friday, November 26, 2010

纏得幾乎看不到的小腳趾




曾在不少文獻書籍上看過類似的照片,但真腳大小的模型卻是首次目睹。


尤其見到變型的趾甲,彎曲的腳趾。看之令人心寒。


以往的名門淑女,四、五歲左右就要纏足,除拇趾外,將其他四趾腳以布纏緊,分階段把布收緊令腳背向下彎,至最後硬生生把腳屈曲至拱型。


想到以往的女孩寸步難移、舉步維艱的痛苦,還有脫下纏腳布洗澡時那恐怖之狀,十分心寒。


今天去香港醫學博物館找資料,卻看到這麼一個嚇人的展品,整天在晴朗的陽光下,都有些揪心。

Sunday, April 04, 2010

悠長復活節‧屏山文物徑

反正到了天水圍,順著屏山文物徑走走。所謂「文物徑」,原來是鄧氏居住的上璋圍等圍村,現在也有人居住,只敢從門口經過,不敢進入打擾。

悠長復活節‧香港墳場

一連五天紅色的悠長假期,是以往從沒享受過的快樂。帶著兩個女兒及學生,往香港墳場,感受開埠初期的歷史。碰巧小教堂的門開著,大家進去探秘。
墓碑文字令人思緒篇連。譬如這個小孩子的墓碑,說他只活了短短的四年。


另一個墓碑,是一群1884-86年去世的年青士兵,只有21-25歲。

他們為一場自己也不了解的戰爭,魂斷中國,應該不會有人到香港這個小地方為他們掃墓。

遺體在跑馬地墳場,靜看滄海桑田,改朝換代。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不再十七歲

年紀漸長,總能在甚麼時候忽然想起:「以前不是這樣的!」

然後變成歷史學家,作滄海桑田之慨嘆。

譬如,我常以為「學校禮堂」應該是下圖這般,有如我十七歲時那麼燈光簡陋、陳設稀少的。


可是,今天重返母校荃灣官立中學,在一年一度頒獎禮座上,舞台燈光那麼先進,台下管弦樂團那麼悠揚,攝影學會技術那麼精良,大堂冷氣那麼舒適,同學們那麼能言善道--我才知道,真的過了二十年。

Sunday, May 17, 2009

又是半島酒店

還記得我曾混進半島酒店,找當年簽署投降協議的房間嗎?

機緣巧合,在一個座談會遇上半島酒店的CEO、公關大員及總經理。我把這次事件和盤托出,他們聽了大笑(不知心中有沒有罵我?),邀請道:「下次想來的話,光明正大進來好了,為妳安排。」

總經理笑道:「我們正計劃搞考古導賞團,要考慮把這個房間也放進行程。」

我放下心頭大石,希望日後人人都可以參觀。只是,不知道這個考古導賞團何時才啟動。

Friday, April 17, 2009

夏淑琴婆婆勝利了!

夏淑琴婆婆官司勝訴,我為這個好消息高興得頭昏腦漲! 可是,也為其他勝訴機會渺茫的官司難過。
她是南京大屠殺的倖存者,選擇了--或是被選擇--每一天都活在痛苦的回憶中。一家被殺的故事被中外媒體追問,見於各大報章,家人被殺的場面被搬進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展於人前。她被濃縮在家破人亡的恐怖回憶中,外人不斷要求她重複這個血腥經歷。
後來,日本的右翼學者看不過眼,出了一本書誣蔑她說謊,她為此遠渡重洋,在日本的法庭又一次回首自己的悲劇。
在這種背景中,我們2007年於南京見面時,她仍在為官司奔走。
官司打了五年,最後終於得到勝利!
可是,夏婆婆的勝利只是一宗關於出版物的誹謗官司,並非向日本政府索償的官司。其他數之不盡的挑戰日本政府的二戰勞工、「慰安婦」、軍票等案,仍在漫長地等待。
更多的是,活不到終審一刻,已經溘然長逝。
(照片是2007年南京大屠殺七十年,日本老兵坂倉清往南京演說時,與夏淑琴婆婆握手泯恩仇)

Sunday, April 12, 2009

「連卡佛」的碟子與手套

再談談宋慶玲展覽,連卡佛百貨公司的宣傳大員,好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大力宣傳。

宋慶玲八十多年前的書信,竟然特別提及連卡佛!

話說宋是孫中山的英文秘書,展覽中有一封宋慶玲的手書信件,寫給孫中山將要去香港的次女孫婉,請孫婉往連卡佛代買一隻碟子,並為孫中山買一雙羊皮手套。為免不知手的大小,連手形也畫在紙中寄去。

根據宋的手寫信照錄如下,如有錯漏,敬請指正。

Dear Grace:

It is very kind of you to let me know that you are going to Hong Kong. I shall be much obliged if you would get me a Chafing dish(aluminium) from Lane Crawford's and a pair of white kid gloves for your father. I don't know his size exactly but believe it is #7. Anyway here is a drawing.

Many thanks.

精誠無間同憂樂 , 篤愛有緣共死生

往看宋慶玲遺物展,看到孫中山手書給妻子的對聯,「精誠無間同憂樂,篤愛有緣共死生」,感人之至。

一向只知道,宋慶玲與孫中山的戀愛,一開始被家人反對。
孫中山已有夫人,與宋慶玲年齡相距甚遠,又是與宋父宋耀如的好朋友。宋父印刷聖經賺大錢,暗中資助孫中山的革命活動,不料自己的女兒竟然也傾慕了孫中山,大力反對。

在展覽中才知道孫後來與元配夫人協議離婚,隨即於1915年結婚。婚後10年,孫中山去世,宋慶玲孤獨一人終老。

不免對這一家人很好奇,宋氏三姐妺傳奇,她們父母從無至有,以至有幾個權傾全國的子女更傳奇。有幾本詳細的書《宋家皇朝》、《soong sisters》、《宋慶玲》,有空要找來看看。

看罷與孩子逛了孫中山史蹟徑,已是第二次到此,仍然像捉迷藏般,玩得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