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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4, 2015

人生的得與失



最近驛馬星動,自從今年五月直至年尾,幾乎每個月都有機會出外旅行,有如做了旅遊專員。

多出門的原因,是家父於四月中去世之後,身邊的親友十分關懷我們,分別安排了各種短途旅行,邀請家母參加,一同出去散心。家母不能獨自出遊,為了陪伴家母,我就要一起同行照顧,所以託她的福,多了很多旅行機會。

看看自己的日曆,每個月總有幾天不在香港,不是與家母同遊,就是和朋友或家人同去。打開手機的照片冊,隔幾個星期就出現一次海外風光,早上有藍天白雲,傍晚看見黃昏日落,遠眺山巒起伏,輕嘗地道美食。短短幾個月,看世界的機會多了,與家母的關係親近了,與家人的聯繫緊密了,與朋友之間的了解也多了。

一邊瀏覽照片,一邊對「得」與「失」有了新的體會。若非家父去世,便不會在日曆中出現這麼多短途旅行。若沒有這些小旅行,不會明白身邊有這麼多天使,展開溫柔而強壯的翅膀庇蔭着我。

「得」的起點,竟然是大大的「失」。

換個角度看,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才知道身邊有多少祝福,「失」的結果,帶來意料之外的「得」。喜中有悲,苦裏有樂,循環不息,滋味實在難以形容。

Wednesday, August 12, 2015

美好芳華

最近處理家事,打開父母年青時的相冊,找出不少珍貴黑白照片,其中一張,就是手持太陽傘的家母和年輕七歲的阿姨,兩人在十多二十歲時,遊覽萬里長城的合照。
兩位墨鏡美女固然漂亮得像大明星,但細看圖片左邊的美人,玉臂上輕挽的,不是手袋,卻是一個伸出天線的收音機!
「你們遊覽長城之時,為何提著一個收音機呢?」我好奇問。
「別小看這個收音機喲!」舅舅在旁邊笑道,「 在1960年代,這是最新潮流產品,並非人人都見過收音機。她們上長城,穿上漂亮的裙子,拿著最先進的收音機,這才是潮流尖端的人嘛。」
再想一想,這張照片不但有罕有的連身裙、黑眼鏡、收音機,照片拍攝的1964年,照相機也十分罕有。相片裏看不到的,就是為她們拍照的叔公,當時也是二十多歲的年華。他熱愛拍照,回國留學時帶著最先進的德國Contax相機,是他最貴重的寶貝,常常為兩位姪女留影,拍下不少漂亮照片。
鏡頭前,留下了美好的回憶,其後的一切運動、流離、痛苦、悲傷,都沒有照片,經過時間的沉澱,彷彿不存在。幾十年後重看,只見到似水流年,美好芳華。



每當風起時

大家在床前,默默看著維生機器的數字。家父的心跳,在十幾小時內,從高達每分鐘128下,漸漸下降至60、50、40... 儀器接駁身體,分別測量心跳、血液含氧量、呼吸、血壓,每個數字都慢慢下降,原本曲折波動的心電圖,漸漸疲弱無力。
躺在床上的他,由最初吃力地大聲呼吸,到後來已經沒有反應。我為怕他寂寞,在耳邊說:「你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全賴你幾十年來的照顧,我們很幸福、很快樂。謝謝你呀!」
數字繼續下降,每分鐘的呼吸次數由10次急速下跌至9、8、7...最後變成0字,一條橫橫的直線。心跳也急速下降,最後,也跌至0字,一條橫橫的直線。他沒有再醒來。
忽然想起和爸爸站在露臺談話那一天,清風徐來,他看著草地跑步的人說:「希望以後身體好了,可以像他們一樣,在草地跑步。」我笑說,到時一定陪他跑步。言猶在耳,他已經消失於空氣中。

這一刻,是生離,也是死別,依依不捨,切切思念。但是,你終於自由了。不再有病軀的痛苦,不再有胃喉折磨。此後,每當吹起清風,小草緩緩搖曳,我會知道,你已經自由自在,飄然離開塵世,如風般飛上青天。每當風起時,我在風中思念你。

相失夢中

晚上得一夢,夢中,小兒子跳上客廳的沙發床,玩得哈哈大笑。我和丈夫也一擁而上,又玩又笑。家母看到,也加入戰團,眾人笑得開懷。
忽然,聽到家父的聲音,同樣哈哈大笑。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探頭看媽媽身邊,果然見他滿臉紅光,笑容燦爛,也一邊玩一邊笑呢。
「爸爸,你中風後不是動不了嗎? 怎麼好了?」我看著他容光煥發的臉孔,難以置信地問。
「哈哈,講得對,我真的好了。」他笑說。那飽滿的臉孔,就像他三十年前正當盛年的樣子。
但我夢中有三分醒,隱約知道自己正在做夢,故意試探地問:「那麼,我可以摸摸你嗎?」他笑道:「當然可以,隨便摸吧。」
我伸手,小心翼翼,摸他的臉。不料一伸手,卻穿過他的臉,如摸空氣,他就像投射在空氣中的畫面,開始變得透明,倏忽之間完全消失。空氣中,我伸到一半的手還在他臉孔的位置,原本以為摸到他溫熱的臉,卻甚麼也摸不到。頓時心如刀割。
「我早知道!早知道不是真的!」那一刻,我難過得肝腸寸斷,伏在地上號啕大哭,大叫:「我早知道不是真的! 」摧心斷腸,從未試過哭得那麼悽愴痛苦,彷彿臟腑都從口中哭出來。
哭得太痛苦了,頓然醒來,天色開始微亮。
我看清了四周,舒一口氣想:「真怪夢也,該不是甚麼預兆吧,今天下班後,去老人院看看爸爸。」
當晚,還未下班,收到電話,爸爸急病入院,我們急忙趕去。經過一夜煎熬,第二天中午,他遽然去世。

忽然憶起此夢。幾十年的父女,原來,在那一個清晨,已相失夢中。夢中肝腸寸斷的痛苦悲悽,不是幻,而是真。

Monday, December 12, 2011

小熊

這是用作送給嘉賓的小熊紀念品,頭頸四肢都可轉動,曾經出過特別顏色的限量版,還有藍、黃、紅色小熊。前一陣子在agnes. b 及其他時裝店看到類似的小熊,很cute。

送小熊給嘉賓,應該會比送一個水晶紀念座更受歡迎吧...

Friday, April 01, 2011

金錢樹開花,富貴榮華


辦公室角落的一棵金錢樹,養了半年,竟長出一棵蓓蕾,過了幾天,竟然開了一朵花!


同事見狀,嘆為觀止,紛紛拿照相機拍下這難得奇景,但見只有一片花瓣,作淺綠色,中有一粗花芯,不甚美觀,也無香氣,只是開花實在罕見。


「金錢樹開花,很少有呀!」A說。

「我種了花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樹開花。」B說。

「為甚麼會開花? 真是好兆頭!」C說。


每有人路過,動輒進來觀賞讚嘆一番,進而拍照留念,這「金錢之花」已成我辦公室的景點。


究其源起,只不過把同事的植物借來放在房中而已,托同事之福,綠樹開了花,我坐在花旁,也沾光不少,心中生出吉祥的快樂心情。希望花能解語,帶來無盡福氣。

Monday, February 28, 2011

最近都在忙甚麼?

我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家人,也對不起blog上的朋友,最近工作忙,完全沒有時間與你們blog上談心。

忙,是快樂的感覺。畢竟,有得忙比沒事做好,忙得快樂,又比忙得痛苦好。最近的忙,都是忙得很充實、也很快樂,心中不是不感激的。

工作固然忙,工餘也不得閒,最近日本作家和仁又來了香港,兩個人談論、檢討那本花了十N年力氣翻譯的書《香港》(但只有薄薄的一本),每次見面,總要拿著大堆草稿,一頁一頁對照歷史年份、人物姓名、事件、註文,我嘆氣道:「和仁,我們今年,有把握出版嗎?」

和仁說:「lavender-san,我回去一定盡快把文章寫出來,爭取完成。」

我說:「這樣吧,寫完後,我們再去去城門水塘日軍進攻香港留下的那個殘跡,把照片拍回來。」

和仁說:「好呀,其實香港海防博物館的景色更好呢!」然後滔滔不絕,說起大戰之時,日軍如何從對面游泳過來,英軍如何應對,雙方如何大戰。兩人講著講著,渾忘了工作,花時間窮快樂。

書中有大約五十個地點,分佈港、九、新界,都是以往日軍佔領香港時的一些重要地標,現在年代久遠,亂石湮沒在草叢,老樓拆去無影蹤。

我又會夢想,書成後,有空時帶個導賞團,領著有興趣的朋友們尋找香港歷史,途中談及歷史,一定很有趣。

Saturday, January 08, 2011

手袋大王

星期天一早,父母如常準備出門做禮拜。
我心生奇想,在櫃中找出幾個較新的紙袋,全都打開,放好在桌上,問他:「你今天想挑那一款手袋上街?」

大寶推薦道:「牛皮紙的tough jeansmith,設計現代,配合紅色挽繩,充滿時代感。」我說:「不如用白色collection point紙袋,雪白加shocking pink 挽繩,顏色突出。」

他在紙袋叢中左挑右選,看了一會兒,決定「換畫」,放棄近期愛用的永安紙袋,選出白色加粉紅繩的新紙袋,放進紙巾、報紙、帽子等物,快快樂樂出門去。

爸爸上街總是拿一個膠袋、紙袋或環保袋,配合當天的心情及場合。其精挑細選之處,與女士選擇LV 或GUCCI沒有兩樣。為他找一個漂亮手袋,每天換畫,豈不快哉!

Friday, January 07, 2011

又放假,真好...

1月1日,全家人往迪士尼酒店玩了一天,晚上住在迪士尼酒店,是新年的旅行。

翌晨,一大早去迪欣湖,坐了單車,吃過「7‧11」的魚蛋,一家人租了「集體單車」,繞湖觀光。

天氣清冷,四處無人,慢慢踏單車,漫無目的地四處逛,一家人團圓,已經很高興。
樂土,就在身邊。

Tuesday, May 11, 2010

蝸居尋寶







一早起來,女兒古古怪怪,叫我打開信封,上面寫著「記號」。




循家中貼在不同地方的記號,又找到指示,例如:路線2要去「好好味呀!」的地方。我去了廚房,但指示卻在餐桌底。
終於走到露台,找到兩枝母親節的康乃馨。
更有一袋神秘禮品,包括報紙的化妝品coupon,還有現金奬$50大元! 真快樂!

Sunday, May 09, 2010

堅決捍衛五毛錢!

自從的士跳錶每次增至$1.5後,付費時只有兩種可能 (1) 尾數是5毛錢,例如$19.5; (2) 尾數是整數,例如$21.0。

可是,十居其九,尾數都變成整數,(2)的情況壓倒性多,因為司機們自動認為$19.5 = $20.0、$22.5 = $23,如果手中沒有零錢,付一百元鈔票,找回來的錢永遠自動四捨五入,被搶走五毛錢。最氣人是,往往在車剛停下時,無緣無故跳多一下,原本$18.0突然變成$19.5,付二十元鈔票,司機拿了就坐著不動,完全沒有找錢的動機。

我當然不會甘於一下子多付兩元,堅持說:「唔該找返五毫。」
司機有時不情不願才找出那五毛錢,有時會吐一句「又要找錢!」、「邊有咁多散紙!」

今天晚上,乘的士回家時,剛好在門口停下才跳錶,從$72.0跳為$73.5,付一百元,他找回$26,我問:「咦,還有五毫呢?」
司機說:「找廿六蚊,啱數!」

趕著下車的我還以為司機慈悲為懷,只收未跳錶的價錢,可是下了車,仔細一算,原來他的「啱數」竟又是吞掉我的五毛錢,這實在毫不啱數,簡直是搶錢。

我向所有的士司機宣佈,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們搶錢! 我每次乘的士都會保留收據,確保找了五毛錢才下車,否則報警!

P.S. 最討厭有人說:「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連五毫子都計較!」
這是「無賴司機」最無理的藉口,如果我付少五毫子,他會從善如流嗎? 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不等於其他人可以搶我的錢!

Monday, April 05, 2010

小公主煲劇,要看「小公主」


這部日劇改編自小說「A little princess」,劇情老土不堪,一位富家千金在高級寄宿學校唸書,父親不幸去世,校長恐她無錢交學費,即時將她從千金小姐打為學校僕婦,要她每天做粗活還錢。

那位千金小姐,與本港一般家庭的小孩子無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所謂「粗活」,則只是沒有家庭傭工的人要親自做的所有家務: 打掃洗熨、倒垃圾、洗廁所...而且無工資。

當然,電視裏誇張了一些工作的痛苦,我家兩個小公主看得目定口呆,稍為感受到「做家務」的痛苦,「做公主」的無憂。他們在影碟店隨意選了日劇「小公女seira」,對我來說,則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Friday, March 05, 2010

港文化: 已婚警察宿舍

從鴨巴甸街進入中區已婚警察宿舍,有一個「港文化,港創意」活動,把空置的宿舍開放給年青藝術家辦懷舊展覽。 平時中午,竟也遊人不絕。這個展覽滿足了很多「偷窺」的慾望,登堂入室,走進每個單位仔細觀察,看看那個時代的天井、廁所、寬敞的走廊、公用廚房。 藝術家們更參考附近的老店,把它們搬進展覽區,彷似回到我的童年...

Monday, November 02, 2009

鬼妹大鬧萬聖節

自從在腳上練習畫「腳眼」之後,我熟悉了水融性蠟筆,加上電視台式化妝法,為兩個女兒及朋友們創造了「臉蛋僵屍」及「吸血僵屍」造型。

「要哪裏流血?」我問。
「眼睛吧。」孩子答,遂加了眼血。
「嘴巴也流一些吧。」我建議。
「好呀!」
於是又流一些。

嘩!幾個「鬼妹」,真的很恐怖,幾乎嚇得我做惡夢!

Sunday, April 26, 2009

時間過得真快,又一班學生畢業了!

這些是我在中文大學的學生。
每個新學期,課室裏是新學生,大家摸索、學習、互相了解。
了解深後,時間卻到了,要分手各奔前程。
祝他們有美好的將來。

Wednesday, June 25, 2008

八號風球


被「噼噼拍拍」雨拍玻璃吵醒。窗外雨正大,心想,今天又要乾坐24小時了。
幸好,護士們都在。
醫生巡房風雨不改。
飯堂繼續送飯。
晚上,鄰床來了一位八十多歲婆婆,也是骨折。有了談話伴兒,我們兩人談得起勁。

Monday, March 31, 2008

又見小馬哥



忙著擦鼻子,皮包裏掏出的,竟然又是小馬哥。

這是競選總部免費送的紙巾。經濟優先,的確打進了很多人的心坎。

左看右看,袋中還有三包小馬哥紙巾,卻捨不得打開用。

Sunday, March 30, 2008

生病與健康


鼻子還是抽抽涕涕的,往醫生處領回好幾包藥。

我常常覺得,健康生活有個「健康循環」: 做運動、睡得好、精神足、身體好。


病人的循環是:身體弱、不運動、睡不好、精神差。

我很想快些做運動,所以,看完醫生,往對面的店子買了一個呼拉圈。不能出門做運動,也能在家努力轉!

世上只有媽媽好


收到新書那一天,媽媽坐著看,越看面色越沉,說道:「這些家事,有甚麼好說的?」言下之意頗有不滿。

其實,我寫的時候,也滿有猶疑,不知應該怎麼寫好。趕著交稿,書也印了,書局都賣了,收也收不回來。心中不免又悔又恨,更希望沒人見到,沒有人買,低調地過去就算了。

過兩天,媽媽看完其他文章,竟又道:「後面寫日本人的這幾篇,還不錯。」臉上笑容燦爛,又說:「妳再拿幾本來,我送給其他親戚。」

我以為自己聽錯:「妳不是說這是家事嗎? 真的要給親戚看嗎?」想起那兩天她難過的樣子,大惑不解。

「算吧,反正妳把書預備好,送給大家。」她又興致勃勃起來,渾忘之前的不快。

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無論多淘氣,也是自己的孩子好。無論多生氣,還是自己的媽媽好。

只是,還沒敢讓父親看。

Thursday, March 27, 2008

感受到歲月催人


大選完後,在台灣已有些不舒服。也許天氣太涼,也許太累,也許穿衣不夠,反正,到了離台那一天,已經四肢發軟,頭暈眼花的,幾乎要爬進飛機。

回來病了兩天,醫生說耳水不平衡,又有些感冒。吃過藥好些,今晚開始喉嚨發炎。夢見台灣選舉,似乎在討論節目還是預備直播,左右思量,輾轉反側,喉嚨越來越痛,竟痛醒了。
後悔當初不要醫生的抗生素,以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對「抗生素」又愛又恨,身體越來越差,常常這裏腫那裏痛,不吃不成。以往的身體像是鐵打的,睡很少也不倦,吃甚麼也不病,但歲月催人,最近卻像紙紥般,總發作小毛病,不得不吃抗生素。吃得多,怕身體生出抗藥性,以後要「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