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驛馬星動,自從今年五月直至年尾,幾乎每個月都有機會出外旅行,有如做了旅遊專員。
多出門的原因,是家父於四月中去世之後,身邊的親友十分關懷我們,分別安排了各種短途旅行,邀請家母參加,一同出去散心。家母不能獨自出遊,為了陪伴家母,我就要一起同行照顧,所以託她的福,多了很多旅行機會。
看看自己的日曆,每個月總有幾天不在香港,不是與家母同遊,就是和朋友或家人同去。打開手機的照片冊,隔幾個星期就出現一次海外風光,早上有藍天白雲,傍晚看見黃昏日落,遠眺山巒起伏,輕嘗地道美食。短短幾個月,看世界的機會多了,與家母的關係親近了,與家人的聯繫緊密了,與朋友之間的了解也多了。
一邊瀏覽照片,一邊對「得」與「失」有了新的體會。若非家父去世,便不會在日曆中出現這麼多短途旅行。若沒有這些小旅行,不會明白身邊有這麼多天使,展開溫柔而強壯的翅膀庇蔭着我。
「得」的起點,竟然是大大的「失」。
換個角度看,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才知道身邊有多少祝福,「失」的結果,帶來意料之外的「得」。喜中有悲,苦裏有樂,循環不息,滋味實在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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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4, 2015
Wednesday, August 12, 2015
美好芳華
最近處理家事,打開父母年青時的相冊,找出不少珍貴黑白照片,其中一張,就是手持太陽傘的家母和年輕七歲的阿姨,兩人在十多二十歲時,遊覽萬里長城的合照。
兩位墨鏡美女固然漂亮得像大明星,但細看圖片左邊的美人,玉臂上輕挽的,不是手袋,卻是一個伸出天線的收音機!
「你們遊覽長城之時,為何提著一個收音機呢?」我好奇問。
「別小看這個收音機喲!」舅舅在旁邊笑道,「
在1960年代,這是最新潮流產品,並非人人都見過收音機。她們上長城,穿上漂亮的裙子,拿著最先進的收音機,這才是潮流尖端的人嘛。」
再想一想,這張照片不但有罕有的連身裙、黑眼鏡、收音機,照片拍攝的1964年,照相機也十分罕有。相片裏看不到的,就是為她們拍照的叔公,當時也是二十多歲的年華。他熱愛拍照,回國留學時帶著最先進的德國Contax相機,是他最貴重的寶貝,常常為兩位姪女留影,拍下不少漂亮照片。
鏡頭前,留下了美好的回憶,其後的一切運動、流離、痛苦、悲傷,都沒有照片,經過時間的沉澱,彷彿不存在。幾十年後重看,只見到似水流年,美好芳華。
每當風起時
大家在床前,默默看著維生機器的數字。家父的心跳,在十幾小時內,從高達每分鐘128下,漸漸下降至60、50、40... 儀器接駁身體,分別測量心跳、血液含氧量、呼吸、血壓,每個數字都慢慢下降,原本曲折波動的心電圖,漸漸疲弱無力。
躺在床上的他,由最初吃力地大聲呼吸,到後來已經沒有反應。我為怕他寂寞,在耳邊說:「你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全賴你幾十年來的照顧,我們很幸福、很快樂。謝謝你呀!」
數字繼續下降,每分鐘的呼吸次數由10次急速下跌至9、8、7...最後變成0字,一條橫橫的直線。心跳也急速下降,最後,也跌至0字,一條橫橫的直線。他沒有再醒來。
忽然想起和爸爸站在露臺談話那一天,清風徐來,他看著草地跑步的人說:「希望以後身體好了,可以像他們一樣,在草地跑步。」我笑說,到時一定陪他跑步。言猶在耳,他已經消失於空氣中。
這一刻,是生離,也是死別,依依不捨,切切思念。但是,你終於自由了。不再有病軀的痛苦,不再有胃喉折磨。此後,每當吹起清風,小草緩緩搖曳,我會知道,你已經自由自在,飄然離開塵世,如風般飛上青天。每當風起時,我在風中思念你。
相失夢中
晚上得一夢,夢中,小兒子跳上客廳的沙發床,玩得哈哈大笑。我和丈夫也一擁而上,又玩又笑。家母看到,也加入戰團,眾人笑得開懷。
忽然,聽到家父的聲音,同樣哈哈大笑。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探頭看媽媽身邊,果然見他滿臉紅光,笑容燦爛,也一邊玩一邊笑呢。
「爸爸,你中風後不是動不了嗎?
怎麼好了?」我看著他容光煥發的臉孔,難以置信地問。
「哈哈,講得對,我真的好了。」他笑說。那飽滿的臉孔,就像他三十年前正當盛年的樣子。
但我夢中有三分醒,隱約知道自己正在做夢,故意試探地問:「那麼,我可以摸摸你嗎?」他笑道:「當然可以,隨便摸吧。」
我伸手,小心翼翼,摸他的臉。不料一伸手,卻穿過他的臉,如摸空氣,他就像投射在空氣中的畫面,開始變得透明,倏忽之間完全消失。空氣中,我伸到一半的手還在他臉孔的位置,原本以為摸到他溫熱的臉,卻甚麼也摸不到。頓時心如刀割。
「我早知道!早知道不是真的!」那一刻,我難過得肝腸寸斷,伏在地上號啕大哭,大叫:「我早知道不是真的!
」摧心斷腸,從未試過哭得那麼悽愴痛苦,彷彿臟腑都從口中哭出來。
哭得太痛苦了,頓然醒來,天色開始微亮。
我看清了四周,舒一口氣想:「真怪夢也,該不是甚麼預兆吧,今天下班後,去老人院看看爸爸。」
當晚,還未下班,收到電話,爸爸急病入院,我們急忙趕去。經過一夜煎熬,第二天中午,他遽然去世。
忽然憶起此夢。幾十年的父女,原來,在那一個清晨,已相失夢中。夢中肝腸寸斷的痛苦悲悽,不是幻,而是真。
Monday, December 12, 2011
小熊
這是用作送給嘉賓的小熊紀念品,頭頸四肢都可轉動,曾經出過特別顏色的限量版,還有藍、黃、紅色小熊。前一陣子在agnes. b 及其他時裝店看到類似的小熊,很cute。送小熊給嘉賓,應該會比送一個水晶紀念座更受歡迎吧...
Friday, April 01, 2011
金錢樹開花,富貴榮華
辦公室角落的一棵金錢樹,養了半年,竟長出一棵蓓蕾,過了幾天,竟然開了一朵花!
同事見狀,嘆為觀止,紛紛拿照相機拍下這難得奇景,但見只有一片花瓣,作淺綠色,中有一粗花芯,不甚美觀,也無香氣,只是開花實在罕見。
「金錢樹開花,很少有呀!」A說。
「我種了花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樹開花。」B說。
「為甚麼會開花? 真是好兆頭!」C說。
每有人路過,動輒進來觀賞讚嘆一番,進而拍照留念,這「金錢之花」已成我辦公室的景點。
究其源起,只不過把同事的植物借來放在房中而已,托同事之福,綠樹開了花,我坐在花旁,也沾光不少,心中生出吉祥的快樂心情。希望花能解語,帶來無盡福氣。
Monday, February 28, 2011
最近都在忙甚麼?
我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家人,也對不起blog上的朋友,最近工作忙,完全沒有時間與你們blog上談心。
忙,是快樂的感覺。畢竟,有得忙比沒事做好,忙得快樂,又比忙得痛苦好。最近的忙,都是忙得很充實、也很快樂,心中不是不感激的。
工作固然忙,工餘也不得閒,最近日本作家和仁又來了香港,兩個人談論、檢討那本花了十N年力氣翻譯的書《香港》(但只有薄薄的一本),每次見面,總要拿著大堆草稿,一頁一頁對照歷史年份、人物姓名、事件、註文,我嘆氣道:「和仁,我們今年,有把握出版嗎?」
和仁說:「lavender-san,我回去一定盡快把文章寫出來,爭取完成。」
我說:「這樣吧,寫完後,我們再去去城門水塘日軍進攻香港留下的那個殘跡,把照片拍回來。」
和仁說:「好呀,其實香港海防博物館的景色更好呢!」然後滔滔不絕,說起大戰之時,日軍如何從對面游泳過來,英軍如何應對,雙方如何大戰。兩人講著講著,渾忘了工作,花時間窮快樂。
書中有大約五十個地點,分佈港、九、新界,都是以往日軍佔領香港時的一些重要地標,現在年代久遠,亂石湮沒在草叢,老樓拆去無影蹤。
我又會夢想,書成後,有空時帶個導賞團,領著有興趣的朋友們尋找香港歷史,途中談及歷史,一定很有趣。
忙,是快樂的感覺。畢竟,有得忙比沒事做好,忙得快樂,又比忙得痛苦好。最近的忙,都是忙得很充實、也很快樂,心中不是不感激的。
工作固然忙,工餘也不得閒,最近日本作家和仁又來了香港,兩個人談論、檢討那本花了十N年力氣翻譯的書《香港》(但只有薄薄的一本),每次見面,總要拿著大堆草稿,一頁一頁對照歷史年份、人物姓名、事件、註文,我嘆氣道:「和仁,我們今年,有把握出版嗎?」
和仁說:「lavender-san,我回去一定盡快把文章寫出來,爭取完成。」
我說:「這樣吧,寫完後,我們再去去城門水塘日軍進攻香港留下的那個殘跡,把照片拍回來。」
和仁說:「好呀,其實香港海防博物館的景色更好呢!」然後滔滔不絕,說起大戰之時,日軍如何從對面游泳過來,英軍如何應對,雙方如何大戰。兩人講著講著,渾忘了工作,花時間窮快樂。
書中有大約五十個地點,分佈港、九、新界,都是以往日軍佔領香港時的一些重要地標,現在年代久遠,亂石湮沒在草叢,老樓拆去無影蹤。
我又會夢想,書成後,有空時帶個導賞團,領著有興趣的朋友們尋找香港歷史,途中談及歷史,一定很有趣。
Saturday, January 08, 2011
手袋大王
星期天一早,父母如常準備出門做禮拜。
我心生奇想,在櫃中找出幾個較新的紙袋,全都打開,放好在桌上,問他:「你今天想挑那一款手袋上街?」
大寶推薦道:「牛皮紙的tough jeansmith,設計現代,配合紅色挽繩,充滿時代感。」我說:「不如用白色collection point紙袋,雪白加shocking pink 挽繩,顏色突出。」
他在紙袋叢中左挑右選,看了一會兒,決定「換畫」,放棄近期愛用的永安紙袋,選出白色加粉紅繩的新紙袋,放進紙巾、報紙、帽子等物,快快樂樂出門去。
爸爸上街總是拿一個膠袋、紙袋或環保袋,配合當天的心情及場合。其精挑細選之處,與女士選擇LV 或GUCCI沒有兩樣。為他找一個漂亮手袋,每天換畫,豈不快哉!
Friday, January 07, 2011
又放假,真好...
Tuesday, May 11, 2010
蝸居尋寶

一早起來,女兒古古怪怪,叫我打開信封,上面寫著「記號」。

循家中貼在不同地方的記號,又找到指示,例如:路線2要去「好好味呀!」的地方。我去了廚房,但指示卻在餐桌底。
終於走到露台,找到兩枝母親節的康乃馨。Sunday, May 09, 2010
堅決捍衛五毛錢!
自從的士跳錶每次增至$1.5後,付費時只有兩種可能 (1) 尾數是5毛錢,例如$19.5; (2) 尾數是整數,例如$21.0。
可是,十居其九,尾數都變成整數,(2)的情況壓倒性多,因為司機們自動認為$19.5 = $20.0、$22.5 = $23,如果手中沒有零錢,付一百元鈔票,找回來的錢永遠自動四捨五入,被搶走五毛錢。最氣人是,往往在車剛停下時,無緣無故跳多一下,原本$18.0突然變成$19.5,付二十元鈔票,司機拿了就坐著不動,完全沒有找錢的動機。
我當然不會甘於一下子多付兩元,堅持說:「唔該找返五毫。」
司機有時不情不願才找出那五毛錢,有時會吐一句「又要找錢!」、「邊有咁多散紙!」
今天晚上,乘的士回家時,剛好在門口停下才跳錶,從$72.0跳為$73.5,付一百元,他找回$26,我問:「咦,還有五毫呢?」
司機說:「找廿六蚊,啱數!」
趕著下車的我還以為司機慈悲為懷,只收未跳錶的價錢,可是下了車,仔細一算,原來他的「啱數」竟又是吞掉我的五毛錢,這實在毫不啱數,簡直是搶錢。
我向所有的士司機宣佈,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們搶錢! 我每次乘的士都會保留收據,確保找了五毛錢才下車,否則報警!
P.S. 最討厭有人說:「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連五毫子都計較!」
這是「無賴司機」最無理的藉口,如果我付少五毫子,他會從善如流嗎? 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不等於其他人可以搶我的錢!
可是,十居其九,尾數都變成整數,(2)的情況壓倒性多,因為司機們自動認為$19.5 = $20.0、$22.5 = $23,如果手中沒有零錢,付一百元鈔票,找回來的錢永遠自動四捨五入,被搶走五毛錢。最氣人是,往往在車剛停下時,無緣無故跳多一下,原本$18.0突然變成$19.5,付二十元鈔票,司機拿了就坐著不動,完全沒有找錢的動機。
我當然不會甘於一下子多付兩元,堅持說:「唔該找返五毫。」
司機有時不情不願才找出那五毛錢,有時會吐一句「又要找錢!」、「邊有咁多散紙!」
今天晚上,乘的士回家時,剛好在門口停下才跳錶,從$72.0跳為$73.5,付一百元,他找回$26,我問:「咦,還有五毫呢?」
司機說:「找廿六蚊,啱數!」
趕著下車的我還以為司機慈悲為懷,只收未跳錶的價錢,可是下了車,仔細一算,原來他的「啱數」竟又是吞掉我的五毛錢,這實在毫不啱數,簡直是搶錢。
我向所有的士司機宣佈,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們搶錢! 我每次乘的士都會保留收據,確保找了五毛錢才下車,否則報警!
P.S. 最討厭有人說:「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連五毫子都計較!」
這是「無賴司機」最無理的藉口,如果我付少五毫子,他會從善如流嗎? 搭得起的士/ 坐咁長途/ 住得起咁既地方不等於其他人可以搶我的錢!
Monday, April 05, 2010
小公主煲劇,要看「小公主」

這部日劇改編自小說「A little princess」,劇情老土不堪,一位富家千金在高級寄宿學校唸書,父親不幸去世,校長恐她無錢交學費,即時將她從千金小姐打為學校僕婦,要她每天做粗活還錢。
那位千金小姐,與本港一般家庭的小孩子無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所謂「粗活」,則只是沒有家庭傭工的人要親自做的所有家務: 打掃洗熨、倒垃圾、洗廁所...而且無工資。
當然,電視裏誇張了一些工作的痛苦,我家兩個小公主看得目定口呆,稍為感受到「做家務」的痛苦,「做公主」的無憂。他們在影碟店隨意選了日劇「小公女seira」,對我來說,則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Friday, March 05, 2010
港文化: 已婚警察宿舍
Monday, November 02, 2009
鬼妹大鬧萬聖節
自從在腳上練習畫「腳眼」之後,我熟悉了水融性蠟筆,加上電視台式化妝法,為兩個女兒及朋友們創造了「臉蛋僵屍」及「吸血僵屍」造型。「要哪裏流血?」我問。
「眼睛吧。」孩子答,遂加了眼血。
「嘴巴也流一些吧。」我建議。
「好呀!」
於是又流一些。
嘩!幾個「鬼妹」,真的很恐怖,幾乎嚇得我做惡夢!
Sunday, April 26, 2009
Wednesday, June 25, 2008
Monday, March 31, 2008
Sunday, March 30, 2008
生病與健康
鼻子還是抽抽涕涕的,往醫生處領回好幾包藥。
我常常覺得,健康生活有個「健康循環」: 做運動、睡得好、精神足、身體好。
病人的循環是:身體弱、不運動、睡不好、精神差。
我很想快些做運動,所以,看完醫生,往對面的店子買了一個呼拉圈。不能出門做運動,也能在家努力轉!
世上只有媽媽好
收到新書那一天,媽媽坐著看,越看面色越沉,說道:「這些家事,有甚麼好說的?」言下之意頗有不滿。
其實,我寫的時候,也滿有猶疑,不知應該怎麼寫好。趕著交稿,書也印了,書局都賣了,收也收不回來。心中不免又悔又恨,更希望沒人見到,沒有人買,低調地過去就算了。
過兩天,媽媽看完其他文章,竟又道:「後面寫日本人的這幾篇,還不錯。」臉上笑容燦爛,又說:「妳再拿幾本來,我送給其他親戚。」
我以為自己聽錯:「妳不是說這是家事嗎? 真的要給親戚看嗎?」想起那兩天她難過的樣子,大惑不解。
「算吧,反正妳把書預備好,送給大家。」她又興致勃勃起來,渾忘之前的不快。
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無論多淘氣,也是自己的孩子好。無論多生氣,還是自己的媽媽好。
只是,還沒敢讓父親看。
Thursday, March 27, 2008
感受到歲月催人
大選完後,在台灣已有些不舒服。也許天氣太涼,也許太累,也許穿衣不夠,反正,到了離台那一天,已經四肢發軟,頭暈眼花的,幾乎要爬進飛機。
回來病了兩天,醫生說耳水不平衡,又有些感冒。吃過藥好些,今晚開始喉嚨發炎。夢見台灣選舉,似乎在討論節目還是預備直播,左右思量,輾轉反側,喉嚨越來越痛,竟痛醒了。
後悔當初不要醫生的抗生素,以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對「抗生素」又愛又恨,身體越來越差,常常這裏腫那裏痛,不吃不成。以往的身體像是鐵打的,睡很少也不倦,吃甚麼也不病,但歲月催人,最近卻像紙紥般,總發作小毛病,不得不吃抗生素。吃得多,怕身體生出抗藥性,以後要「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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