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21, 2008

七三一部隊遺址


臭名昭著的日本「七三一部隊」生化部隊遺址,就在黑龍江。
留下的這一片平房維持了日軍逃走時的原貌,沒有修繕,殘舊荒涼,寸草不生,磚瓦失色,把時光凝在戰敗一刻。遺址介紹這麼說:
「731部隊是由當年日本最高統治者敕令組建的一支特種部隊。該部隊從1935年起在中國哈爾濱市平房地區籌建生物武器研究、試驗和生產基地,並成為日軍在東南亞戰場進行生物戰的研究中心。
在這個被稱為「食人魔窟」的基地裏,731部隊殘暴地以活人為試驗材料進行細菌武器研究。據史料記載,僅1939年至1945年間被殘害的中外反滿抗日志士和無辜百姓就達3000 多人。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為了掩蓋其殘暴罪行,731部隊潰逃前,對這一地區的設施進行了大規模銷毀和破壞。目前,尚有重點保護的暴行遺址23處。」

Saturday, July 19, 2008

俄風暖日黑龍江

黑龍江人管這裏叫「小巴黎」--偶然舉目,總見到幾座圓頂鮮麗的俄羅斯建築。

叫「小莫斯科」也許更適切。

尤其在「太陽島」,樹林掩映百年老房,尖頂棋佈,遊人閒適,不知不覺走進了歐洲的草地。

如果我雙腿活動自如,一定騎上自行車,繞島一周。

留下倩影在江邊


到了晚上,畫家們聚到黑龍江最熱鬧的中央大街,一字排開在老式俄國建築前,席地而坐,即席而畫。

潤筆費明碼實價,都是三十元一幅。光顧的人多,背後相看比較的更多。
這條街就在松花江上。店裏賣的貨沒太特別,特別的反在街上,俄國建築櫛比鱗次,像歷史發酵出來的醇酒,醉遊人於薰風。

Friday, July 18, 2008

我有一條紅裙子

Maureen知道我走不了路,送來一條紅裙子打氣。
沒有這條紅裙子,沒有走不動的腿,我不會坦然承認喜歡紅裙子。
我當然喜歡紅裙子,一直都喜歡,只是不敢穿。
上班別太花俏,做人別太炫耀,為人父母別太新潮,出鏡替換不方便的衣服別穿,身形未回復...
可是,突然走不動後,我才知道,想做的事趕快做,想穿的裙子鞋子馬上穿,想去的地方盡快去。
還有,關心的人,要即時珍惜,好好關心。
畢竟,人生無常。

芥川賞

日本作家和仁到了香港,告訴我:「今年芥川賞由一個中國女作家奪得呢!」

甚麼是芥川賞?

日本文壇有「直木賞」及「芥川賞」,直木賞授予最佳大眾文學作品,芥川賞授予最佳文學藝術作品。今年的芥川賞得主,是一個中國女性,她以日文寫出全國驚艷的小說「小王」。

我羡慕問:「真的寫得麼好嗎?」
和仁說:「噢,她的作品很特別,與一般日本文學不同,很有社會性。」再笑道:「日本作家風格太內斂,一定寫不出這種作品。」

兩人都靜了下來,憧憬這不可多得的光榮。我正翻譯和仁的書,埋頭苦幹的當兒,多聽別人的成功故事,彷彿自己也向成功走近一些,嚮往不已。

Tuesday, July 15, 2008

不中彩票又何妨?

賦閒在家,可以思考重要的假設性問題。譬如: 中了彩票,鈔票多得用不完,怎麼辦好?

嗯,真好的題目。

我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旅行、看書。學一直想學的東西,學溜冰、書法、做蛋糕。多花時間陪家人,吃吃飯、看看電影、舉家泡在沙發看夜間電視劇。

工作絕對不可以辭,沒有工作太空虛了,更與社會脫節,非常可悲。要保持工作,做有趣的行業。

此外,當然要繼續寫作。腦子裏跳躍著天馬行空稀奇古怪的想法,呼吸每一口氣都生出連綿不絕的意念,恨不得全寫下來。

可是...

等等,何必等中彩票?

我不是正做著這些事嗎?

托骨折之福,每天陪伴家人。做著喜歡的工作,工餘埋頭寫作,也旅行、看書。學了溜冰、書法、做蛋糕...

不必中彩票,已經過著理想的生活!

想著想著,的確很阿Q精神,既然路邊的麻雀也不擔心生活,我又何必擔心呢?

Saturday, July 12, 2008

不出鏡的日子

終於上班了。很遺憾,不能成為香港電視史上首個坐輪椅出鏡的主播。

實地視察,電視工作絕非跛腳人士的好崗位,危機處處。

攝影棚入口是雙層密封門,每扇門地下都有一道高起來的「門檻」,兩道門有兩個門檻。主播台又高出地面約半尺,要用跳的才能跳上去。打印機離攝影棚入口不遠,但手中拿新聞稿紙,則無手拄杖,入廠三寶「稿紙、水杯、乾粉盒」再加拐杖,沒有四隻手不可能拿得全。趕新聞時,一邊拿紙一邊衝進錄影棚,一手插耳機一手戴話筒,這些動作簡直與拐杖勢不兩立。

也不能洗手,洗手間門口有一道黑色雲石門檻,大門是油壓式的重門,一手開了門則來不及拄杖。

走進衣帽間,出鏡衣服掛得老高,平時要踮高腳尖拿衣架,現在只能望衣空嘆息。

Wednesday, July 09, 2008

好看VS不好看

很久以前,倪匡先生在一篇訪問中說:「書只有兩種,好看的與不好看的。」
倪匡先生這句不經意的話,深刻印在心頭。
事隔多年,更證實他的正確,不好看的書,無論多偉大、動機多崇高,翻不下去就翻不下去,就淡忘。
唯有好看的書,只讀一遍,永遠記得。

溫故一九四二

又是劉震雲的書。
「一地雞毛」已讀過,平淡中見諷刺。「溫故一九四二」,震撼,苦澀中不忘幽默。閱後久久不散。
我留意歷史,對「溫故一九四二」有難以形容的共鳴與心酸。

感謝馬家輝的介紹,也感謝丈夫從北京帶回的禮物。

Sunday, July 06, 2008

十個骨折的理由

謝謝大家的祝福,有人說「小病是福」,有人說是「充電」。

說得沒錯,小骨折是福,因為:

1. 不再胃痛
2. 沒有頭痛
3. 精神不再緊張,不發脾氣
4. 勤用拐杖,與「拜拜肉」說拜拜
5. 每天見到家人、子女
6. 朋友紛紛來訪
7. 有空處理水、電、煤、銀行信...
8. 看了很多想看的書、dvd
9. 可以去女兒的小學結業禮
10. 可以思考、寫文章

有空不妨骨折...

論創作

一見高行健這本書,我即猛虎撲兔買下來,寫小說的慾望越來越旺,種種思緒在腦海,很不平靜。
他說,作者不是超人、不是神,寫出的作品改變不了世界,只能反映自己一個人的見解。
又分析了他的名作「靈山」、「一個人的聖經」裏,以你、我、他三個角度說同一件事這特別的手法。
此書意料之外地親切,沒有高不可攀的理論。天神般的諾貝爾獎得主,侃侃而談,教凡夫俗子寫作...世界上還有更好的事嗎?

我要上班了!

明天,終於上班了!
對於上班安排,與同事們商量了好幾次。
還未能兩腿走路,只能慢慢拿拐杖或輪椅,慢慢來。
理論上,還有上半身,可以出鏡。但趕上突發新聞時,難免驚險百出,同事為免我連另一隻腳也受傷,所以暫時只讓我做文職工作。
也好,就像學生放暑假太久,懷念起上學。

Monday, June 30, 2008

懷念狼

賈平凹的「懷念狼」,另一本馬家輝介紹的書。
此小說詭異、離奇又現實,有些像現代民間傳奇。內容說,再沒有狼的現代社會,獵人失去了生存目標,開始懷念他們的對手「狼」。很特別,與賈氏以往的文章有很大分別。
翻看出版日期,「懷念狼」印於2000年,另一本火紅全國的「狼圖騰」,由姜戎著,定稿於2003年。忽然間,舉國一片「狼熱」。




不知今夕何日

賦閒在家陰久了,開始有很微妙的改變。

反正不必著急做甚麼,便沒了時間觀念,每天沒有deadline,或坐、或臥、或躺、或趴,除了看dvd就是讀書。

最重要的大事就是洗澡,脫衣後,以特製膠袋套著石膏腳,再小心翼翼扶著四周,慢慢爬進浴缸。完事後,又小心翼翼出來,脫了膠套再穿衣。一穿一戴,要花好久時間,倒應了我說要「花半小時洗澡」的壯語。

Wednesday, June 25, 2008

八號風球


被「噼噼拍拍」雨拍玻璃吵醒。窗外雨正大,心想,今天又要乾坐24小時了。
幸好,護士們都在。
醫生巡房風雨不改。
飯堂繼續送飯。
晚上,鄰床來了一位八十多歲婆婆,也是骨折。有了談話伴兒,我們兩人談得起勁。

馬時亨的高爾夫球論

辭職,是好事。
離開不留戀的崗位,追尋寬廣天地,把心一橫,豁了出去,遂由衷而笑,就像馬時亨。

忽想起他的「高爾夫球論」。
2002年馬時亨上任,「仙股事件」馬上從天而降,他在立法會笑稱「無暇細看有關文件」,被罵得狗血淋頭。
眾人罵完,他尷尬回應:「政治對我像高爾夫球,第一球打失了,希望以後慢慢追回來。」
我當時非常不以為然,第一球糟糕透頂,還奢望有將來嗎?
不料一晃六年,他已跨越第二屆曾班子。
人際關係確是他的強項,這,犧牲無數一家團聚的時間,喝茶灌水換回來。我有時見到、遇到,也覺得當官不易。

他說:「我百分百因為健康理由辭職。」
躺在醫院的我,體會尤深。

Monday, June 23, 2008

尋找他媽的故事


弘兼憲史說:「創作的靈感來自電影。」
所以我又看transamerica,你也許一早看過。
四位靚太中其中一位,演變性人入木三分,刻意學習切男人除喉核那種低沉平淡的聲音。
反正從頭看到尾,只覺得他/ 她是變性人,沉實而震撼。

Desparate Housewives

終於感受到「煲碟」滋味。
angel借來幾套「靚太唔易做」的dvd:「如果悶就看看吧。」
一看不可收拾,一集接一集,看完最後一幕,雙眼脹痛,幾乎脫眶而出。

Saturday, June 21, 2008

Yes, we can


奧巴馬的宣傳video「yes we can」。
黑白片子,將奧巴馬的演說配上音樂,不同膚色的人唱出口號。
嚴格來說,歌曲沒有明顯的旋律,只有口號。
每句話、每個歌手的融入,都絲絲入扣,天衣無縫。這位監製是無可置疑的藝術家。

Friday, June 20, 2008

手機

另一本劉震雲的著作「手機」,也被改編為電影,angel家裏有,正等她借來看。

仍沒看此書,聽說主要描寫男人與情婦之間的sms對談,不幸被老婆發現,鬧出風波。

報紙廣泛引述一個趣談,話說「手機」電影首映之日,一對男女往看電影,妻子看後疑竇頓心,要檢查丈夫的手機,丈夫不給,兩人竟在影院裏打起來。

還有一本劉震雲的著作「溫故1942」仍找不到,寫到這裏,急不及待想找來看看。

一地雞毛


既然賴在床上沒事,正好看書。馬家輝介紹的書還沒買全,有甚麼看甚麼。
劉震雲的短篇小說「一地雞毛」,說一個平凡家庭的柴米油鹽生活瑣事,雞毛蒜皮至極,平實中透著無奈與諷刺。
他的風格令人眼前一亮,擺脫內地主流文章那種偉大、抱負、光明遠景寫作手法。
丁是丁卯是卯,平淡中有幽默。少許像楊絳女士「洗澡」一書的風格,但更有北京市井的感覺。此書已改編為電影。

在床上虛擲光陰


忽然與世界脫節,光陰靜止了,永恆一般,坐在床上,看白雲移過藍天。
很多人的身影,潛進受傷後的腦海。
高爾夫球手tiger woods,贏了大滿貫,賠上了膝蓋韌帶,再加脛骨骨折,9個月後才能復出。
欄王劉翔拉傷大腿肌肉,要「調整」一個月後,才能參加奧運。
籃球高手姚明也是左腳踝骨折,未必能參加奧運,但以後做運動絕對沒問題。
你看,甚麼足球明星、網球好手的,誰不出些筋骨損傷的狀況? 復元後又一條好漢,睥睨體壇,沒甚麼大不了的。
相比之下,我的傷無足掛齒,倒不如笑看浮雲。

Monday, June 16, 2008

混亂中,思考左腳 2

照了x光,左腿骨折。
黑白影像膠片,見到腳眼關節上方一粗一細兩根骨頭,粗的沒事,細骨身上兩條明顯裂紋,大約一寸長的兩條平行斜直向下伸展,再差那麼一點兒,就整根斷開。
還好,只差那麼一點。
醫生笑說:「雖然沒斷,這已經是骨折,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我問:「其後能再滑冰嗎?」
他瞪眼莞爾道:「當然可以,能跑、能跳,做甚麼都可以。」

我心中大慰,開始與左腳對話。

我: 真難為你,這一路上,你又腫又痛,必定擔心。
腳: 當然擔心,我還想穿高跟鞋嘛。
我: 那個護士,臉上老大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好像滑冰必跌倒般,一定很看不起滑冰的人。
腳: 家人也是呀。一聽摔倒了,馬上叫你別再滑冰,彷彿十惡不赦。倒不想想,如非滑冰練得好本領,平時下雨、下雪、路滑甚麼的,一早出事了。
我: 他們就是想當然。不滑冰的人,難道不摔嗎?
腳: 其實,我不肯inside 倒地,而是outside倒地,才令關節不致脫臼。(請原諒我們的滑冰術語,outside指腳心向外的姿勢)
我: 嗯,自然反應...

醫生進來說:「看過X光片,妳的關節很漂亮,太好了。」
我頭一趟聽說「漂亮」的關節,問:「醫生,我用outside的姿態跌倒,是否有幫助?」
醫生似乎不太明白:「都沒有關係,反正關節沒事,是不幸中之大幸。」

Sunday, June 15, 2008

混亂中,思考左腳

摔倒那一剎,左腳發出奇異的「咔啦啦...」碎裂聲,彷似腳眼裏藏著五、六個關節,都休息得太久了,一齊伸起懶腰來,大力發聲。

我坐倒冰上,看著左腳,它不動了。

沒有痛的感覺,忽然想起為慶祝Maureen新店開張買的兩條新裙子,本想配上高跟鞋子穿給她看,現在,可能永久向裙子說再見了。
還有高跟鞋,最近剛剛鼓起勇氣,要把懷孕時收起來的高跟鞋都拿出來穿,也許永遠也穿不了了。
腦海見到一歲半的小兒子,早上出門,他以為可以同去,緊緊擁著我雙腿,我順勢抱他起來,兩母子滾在地上唱歌玩。
還有,伴我滑冰十多年,吃盡了水泡、瘀傷、紅腫、筋骨勞損的腳,那鍛鍊得堅實的腳眼,腳背腳掌包圍著強有力的肌肉,不怕下雨地滑、無懼高跟鞋狂奔,卻被我一時大意所害,倒下去了。也許,如果神經線也斷了,那五隻腳趾也將離我而去。我很為左腳而難過,這麼一雙任勞任怨反應敏捷的腳掌,以後只剩一隻了。

腳,仍是沒感覺,最奇怪是,痛也不痛,只是那麼伸直在冰上。

冰上巡邏員慢慢聚過來問:「妳有事嗎?」
我肯定道:「有事。」
他們看我動也不動,問:「妳要自己回到場邊嗎? 還是要輪椅?」
我說:「坐輪椅,幫我叫救傷車吧。」

這件事,開始了我對左腳的深刻思考。

Wednesday, June 11, 2008

The Science of Getting Rich


學校沒教兩件非常重要的事: 一乃理財、二乃說話技巧。現在,「說話」終於提升到考試層次,但「錢」的問題,卻放到一旁。

這是一本人人都應該讀的書,尤以厭惡銅臭的人更應該讀,希望每一位老師、每一位家長、每一位同學,都看一遍。

主要內容說,富裕 (rich),人人都做得到,而且是很應該、很清高的事。怎麼變得富裕呢? 只要追尋自己的理想,努力實踐,自然生活富裕。
請記得,富裕不是以「銀碼」為人生目標,而是有夢想,夢想達到了,富裕就一起來。

Tuesday, June 10, 2008

感謝馬家輝

我要感謝馬家輝先生。

每個人,做的每件事,總希望誰給些意見、有點鼓勵。
自從出版了第一本書之後,心中對自己還是很沒信心,感覺非常不足。投稿往明報馬家輝的「世紀」版,稿還沒寫,卻左問右問,擔心這擔心那,常常把疑問email給他。他每不厭其煩,以廣闊的人脈,深厚的經驗,解答我的問題,最後,總是鼓勵我寫下去。

昨天,我又請教寫作之事,問:「寫小說如何?」
他說:「既然你寫作不是等開飯,就把眼光提高些,寫些好的藝術作品。」
我驚惶道:「甚麼是藝術作品?」
他解釋:「簡單來說,就是挑戰現有限制,每一頁都令人思考的書。」
然後寫一連串好作家的書單,命我快快讀完。
我無言以對,只有感激。

改變,令人容光煥發


wing最近有了很大改變。

她在有視電視工作五年後,轉了新工作。一個月後重逢,驚覺她渾身散發無比的自信。

她說:「電視新聞很辛苦,但是很好的訓練。」

現在,她在財經界工作,無論甚麼presentation、會見、學習也難不倒她,因為最刻苦的,已在新聞界嘗透了。對此,我深有體會。
我們一邊吃著深桌子的甜品,一邊聽她說將來目標。她很能吃苦,實踐能力很強,我衷心祝她成功。

Saturday, June 07, 2008

為自己找一個新開始


這天,心中忐忑不安。
如果你身型最矮、肚皮最胖,恐怕都不太敢站進年青貌美、身高腿長的模特兒堆裏祝酒去吧。
我當然沒這個勇氣。但硬著頭皮也要獻醜,因為,十多年的朋友Maureen(右二)終於開設了她自己的服裝品牌。
我很為她高興。
也許,每個人到了三、四十歲的關口,不免認真思考將來。要不繼續原來的路,要不另闢蹊徑。在時裝界打滾了十多年的Maureen,就是這樣,踏進中年,才邁出新一步,不再為別人作嫁衣裳。
找到新開始,可喜可賀。

大橋倒了,又站起來


阪神高速公路,就是1995年神戶大地震時,如僵死巨型蜈蚣的那條大阪與神戶之間的高速公路。大橋倒地斷裂,鋼筋破土而出,如乾枯殘折之爪。

我在車上,一抬頭,赫然見到路標上「阪神高速」四個大字。攝影隊正從大阪往奈良,飛馳在重建的大橋上,窗外細雨飄搖。

思潮起伏,拍下這張照片,渾然不知三天後會發生四川大地震。
有人問,四川地震會令我想起13年前的神戶地震嗎? 當然想起。可惜當時太年青,如果成熟一些,嘗多些酸甜苦辣,懂多些人間疾苦,做的報道當會更好。

Wednesday, June 04, 2008

What a Wonderful World


這是個音樂盒,上了鍊條,奏出Louis Armstrong的 'What a Wonderful World'。圓形底座慢慢轉動,米奇與米妮的水晶小人,則一邊自轉,一邊向另一個方向飛舞。

忘了多久沒聽過音樂盒。滾動的鋼管突起一點一點小鋼珠,打到纖細的鋼條上,細小微妙的構造,發出筆墨難以形容的美妙聲音。
丈夫出差前,帶我四處逛,買了這個音樂盒。
「這個年紀,怎麼玩音樂盒了?」我問。
「妳常常生病,聽說是五行欠金。」丈夫認真說,雖然他連甚麼是五行也不懂。
「我屬金,我在家妳不會病。」他說,「但我明天出差,我不在時,妳每天聽音樂盒,聽音樂叮叮咚咚的金屬音樂,就不會病了。」他有信心地說,臉上透出神醫般的光華。
這幾天,我早晚都聽,看著米奇和米妮,果然不病了。What a Wonderful World。

Friday, May 30, 2008

小粉絲遇上大偶像‧二


又是巧遇,遇上兩位記者之星,四川地震後,我對他們只有說不出的敬佩--就是林健誠(右)與呂秉權(左)。

大家雖在同一公司,可是林與呂常常奔波於大江南北,那裏有大事,那裏就有他們,彷似漫畫裏的超人,很少現身於風平浪靜的新聞中心。

於是,發揮小粉絲本色,抓他們拍照留念。

不說不知,最近他倆實在人氣急升得可以。走進有線飯堂,收銀小姐與傳菜大姐,紛紛談論林健誠身陷泥石流。辦公室門前巷尾,女同事讚嘆呂秉權未拍婚照便闖災區。化妝間內,化妝同事如數家珍回味他們的衝刺畫面。

聽著各種各樣關於他們的傳聞,反正越說越神。
當然,勇闖災區的不只他們二人。有線電視二十多位記者、攝影師、工程師,還有其他新聞同業,不眠不休,不顧危險的精神,都令人尊敬。只是碰巧他們兩人在附近,所以拍了三人合照。

大師語錄

‧不必想好故事大綱,反正下筆時隨心而變
‧今天寫得好,明天寫得不好,那麼後天寫好些
‧別人批評?別管他
‧不會沒靈感,反正要寫
‧可以學別人,但要有自己的東西
‧有些真、有些假
‧去旅行,最好去泡溫泉
‧別管膽固醇,吃了心情好,健康就好

小粉絲遇上大偶像‧一

無巧不成書,話說有一天的飯局,既有查良鏞先生,也有倪匡先生,我高興死啦!!!
怎麼說呢?
心中常有一種莫名的渴望,希望寫出一本好書,一本好看的小說。
但兩手空空,不知從何寫起,而且,做記者久了,只懂寫真事,假的事寫不出來。拼死也不說假話,想也不敢想假話,卻想寫一本完全虛構的小說,實在頭痛。
於是,我請教兩位大師。
倪匡說:「別想那麼多,反正寫出來。我那時候寫作也不問人呀。」
查良鏞說:「妳把四川地震寫出來就成,裏面加一個家庭兩代的故事...」然後閃電地一五一十說出橋段。嘿嘿,這個現在當然不說,留在以後寫出來...
寫作新手遇上小說宗師,喜不自勝,整晚吱吱喳喳手舞足蹈如嗑興奮劑。
最後,倪匡問:「妳的小說,在那裏連載?」
我慚愧道:「寫也沒寫,想還沒想,怎來連載?」
他問:「長篇還是短篇?」
我答:「這個...如果真的開始寫,還是從短篇開始吧。」
倪匡笑道:「這個好辦,三千字而已。」笑著逍遙而去。

Monday, May 26, 2008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又是一本旅行的書。
每晚給女兒講床邊故事,講完了西遊記,接下來,我找出這本牧羊人遊記。
本想每天講一小段,講了第一天,女兒睡著我仍不釋卷,陶醉於牧羊人的大漠旅程。
大約十二年前吧,我和黑須彩子在東京逛公司,逛至書店,我拿起此書英文版站著看,她拿旅遊書站著看,兩人站了一個下午。年青時,總有很多光陰,可以虛擲。
彩子的癌症復發,再進醫院化療。她很不喜歡那種療程,願她平安克服難關。

死在這裡也不錯


馬家輝的新書,故事是這樣的:十七年前,作者與身邊人約定,到了四十五歲,獨自出門旅行一年,回來後,彼此不問去過哪裡、做過甚麼。

今年,作者四十五歲了,本來應該往前跨步,但他偏偏選擇朝後回溯,閉門在家, 編輯了一本行旅之書無常之書纏綿之書,「反方向」地實踐了他跟身邊人的旅行約定。

紙上筆下,對身邊人,作者畢竟沒有辜負青春年少的黃金盟誓。

師奶勇闖南太平洋


朋友「阿太」,曾是香港電台的金牌監製。她經歷喪夫之痛,上了妹妺一家的小船,環遊南太平洋。
收到此書,知道她終於完成了行程,喜見字裏行間充滿親情之樂、遠行之趣,而且很幽默。

Thursday, May 22, 2008

首爾初夏‧母女


這次來韓,是我與媽媽兩人的假期。

媽媽照顧一家人,尤其離不開早期老人痴呆症的爸爸。一下了飛機,每天就是美食、觀光、看電視。她很容易就滿足了,很快樂,每天笑。
我問:「高興嗎?」
媽媽說:「以後,每年都要出來旅行。」又說:「下次帶妳爸爸去旅行吧。」
我答應道:「嗯,每年帶你們輪流放假。」
你看,人生,真的不可測。從沒想過,我的假期輪流陪兩老,而且樂在其中。

首爾初夏‧景福宮


遊景福宮,竟見到宮門開閉儀式,歷時超過一小時。

演員們戲服考究,儀式威武,重演古代情況。還有韓、英、中、日語旁白講解。

聽得出韓國人對日本的憎恨。導賞機內容盡是「日本帝國主義侵略」、「日本建總督府時燒燬」、「日本總督拆卸」、「成為總督後花園」等說明。
二戰後,韓國人終於站起來,替他們高興!

首爾初夏‧清溪川


清溪川,以往一直有如臭水溝,上面架了高速公路,兩岸不斷倒進廢水。
現總統李明博當首爾市長時,排除萬難,開始重建。拆走上面的高速公路,遷走兩旁小商戶,擴闊河面,2005年重見天日。
現在,兩岸清風,市民悠然,清溪流過市中心,把繁華商業區的火熱氣溫降低了1.5度。
想起我們的城門河,如果也是清澈見底,綠樹壓岸,行人坐看流水,該有多好!

Wednesday, May 21, 2008

首爾初夏‧飯桌思考


想來,我就是那種「不自由人」,總是很忙,70%時間忙工作,30%忙家庭,忙得連「我到底是誰?」也無暇問,亦沒空想,更想不出答案。
坐在滾燙的泡菜火煱前,我想,到底做甚麼,才是我最喜歡做,又做得好的事?
箸夾韓國餃子,我又想,我到底想過怎樣的生活?
人生,就像宴席,每一道菜都有驚喜,總要嘗遍甜酸苦辣,才知心之所嚮。

首爾初夏‧自拍大電視


5月的韓國,雖是初夏,雨後卻有涼意。

首爾市中心明洞附近,看到這個韓國旅遊局的玩意,姑且叫它「自拍大電視」吧。

遊客在地面的電腦屏幕前即時拍照,選了照片,寫上字句或畫上圖案,便上載至頭頂的大電視,全街人都看得到。

家母與我有樣學樣地拍了照,電腦已經存了檔,等待復等待,大電視卻久久不播放,憾也。

猶太富豪的快樂秘訣


飛往韓國的飛機上,讀了這本書。

作者年青時留學美國,結識了一位超級猶太富豪,兩人一見如故,富豪告訴他17條快樂秘訣。
第一條:知道整個社會的運作,做個「快樂的自由人」
第二條:做自己喜歡的事
暫時只細讀了兩條,另外十五條還包括熱情、人際關係、溝通能力、夢想...
他列出的「不自由人」包括:
公司僱員、公務員、大公司的社長/高層人員、自僱人士、中小企老闆、專業自僱人士(醫生/律師/會計等)、普通的運動員或藝人、失業者。
「自由人」包括:
受歡迎餐廳的東主、以版稅為收入的作家/畫家/藝人、擁有特許經營權的人、network marketing業者、擁有物業收租者、著名運動員或藝人、有股票/債券/儲蓄利息收入者。
所謂「自由」,是即使自己不工作,錢也源源滾進戶口。他說,你可以既富有,又自由,又快樂...嗯,趁著這幾天放假,要好好細讀。

Monday, May 19, 2008

「四川地採訪所思所感」--呂秉權

(呂秉權從災區回來後,今天在信報刊登此文,前線記者的勇敢與關懷,令人敬佩。以下節錄部分。)

  ...接到地震採訪任務時,我身在前輩伍晃榮的喪禮,真想不到會從一個愁雲慘霧的靈堂,趕赴另一處慘絕人寰的人間地獄。連夜趕飛機趕車,翌日清晨我們深入重災區北川,走在左右滿布巨石的山路旁,聽到呼天搶地的嚎啕大哭,傷者趴在死去的親人旁邊,泣訴着如何目睹至親被壓死,抱怨逝者為何忍心捨下自己於不顧。有小孩失去雙親的、有全家九口只活下自己一人的,生不如死,聽着聽着,令我心中哀痛莫名,這時天又下起小雨來,悲天憫人。雨水、淚水、泥水夾雜着血水在流淌,大地也在哭泣。
  雨中我們繼續奔往倒塌的建築群中,在七零八落、縱橫交錯的廢堆裏,差點踏着死傷者的血衣前行,只能半爬半行的走上初期未經處理的瓦礫堆上,我們看到很多遇難者被夾雜在瓦礫碎件的邊緣上,像夾三明治般,有的伸出了蒼白發紫的手或折曲了的下肢,有的下半身被夾着,上半身連雙臂下垂,死狀令人慘不忍睹,攝影師亦不能專注拍攝,要深深呼一口氣才能勉強繼續。
  後來到達北川中學,這間有約一千個師生被困或失蹤的災場裏,一隊救援隊伍正全力搶救一名腿部被石屎柱壓着的男生。救援者多次嘗試用重型吊機吊起石屎柱,但均失敗。醫護人員無奈要為男童打麻醉針,準備切除他的下肢,以便將他救出。醫生邊掩着男童的眼邊安慰他,我們的鏡頭一直捕捉男童被救的情景。
  此時,我在廢堆較下的位置,聽到有人喊救命,一名被困女童不住問有人嗎,呼喚着要喝水,我不加思索便立即呼喊救援人員來這裏救人,和她需要喝水。正在上方專注搶救男童的救援隊,叮囑我不要擅自隨便給她水喝,恐防她有內傷,要先檢查,一會兒就會派人來拯救。
記者無從援手
  此時我把攝影師領過來,拍攝女童被困的情況,對答中我進一步確定她的位置,鑽探入瓦礫中,我看見女童在不太深的黑洞中眨眼,身體被另一名遇難者擠壓着,我心切的想知道她身體狀況是否良好,有沒有受傷,以便催促救援隊。但女童反覆的說:「叔叔,你能不能給我水?我快不行了。」「叔叔,你能不能替我翻翻身?」  面前這些垂死但暫時不可答允的請求,焉能感到不酸痛難堪,我只能鼓勵她的生存意志和拖延一下。至於貿然助她轉身,就更可能會令其他瓦礫和鋼筋枝傷及她。我們唯有在簡單察看她的情況後,告知救援隊女孩清醒、沒重大傷勢,催促他們派人下來。沒多久,醫護們便帶着葡萄糖水包下來,給女孩吊上,並積極的進行施救。
  其後,我們又走到另一間學校採訪,看見有四五名家長在尋找子女,不停叫喊子女的名字。
  「洪雲,洪雲,媽媽來救你了!」  在矮了兩截的樓底下,我們聽到了洪雲微弱的呻吟,另外又聽到多名生還者,在廢堆的深處喊着悶響的救命聲。此時我們看到一隊解放軍小隊經過,請他們來幫忙。軍人初步評估施救的可能,發現這些被困的人困得太深,救生通道都被大型建築組件阻塞,暫時難以施救。他們要等待千斤頂、氣壓剪等重型器材才能拯救。
  由於倒塌的樓房太多,小隊解放軍又趕往其他瓦礫堆評估可救和能救的,家長們哭着央求小隊留下,不要放棄他們的子女。奈何我們眼望四周,倒塌的樓房何止幾百幢,但真正有人力和有可能去救援的,只有為數不多的一點點,太多數瓦礫堆都只有倖存者在拿着鐵枝,敲打硬物尋找失散的人。
  ...地震採訪期間,種種喊救命的聲音、情景和薰天的屍臭味,令人心痛無比,一生都磨滅不了。但另一方面,災難中,國人所展現的人性光輝和犧牲精神,深深的溫暖着我們的心。有救援者奮不顧身,冒死鑽入廢堆深處救人,或在搬運瓦礫時不慎被壓爆腳掌。有人駕着7系寶馬到災區派發救援物資,民間的物資車隊源源不絕,為居民送來每日所需。失去親人的醫護和救援人員,忍住傷痛,繼續緊守崗位,拯救被困的人出生天,將垂死的傷者搶救回來。自發的媽媽們,二十四小時值班照顧地震遺孤,給予他們無私的母愛。另外,民間捐錢捐技術到災區的亦不計其數。
  一場災劫,中國人史無前例的團結,政府、軍民、海內外華人一起共赴國難,重現民族品格的光輝,此刻到處盡是「美麗的中國人」。看見崩裂塌方的河川大地,我們深知災區的重建是經年的,而災民、孤兒、傷者所需要的幫助和關懷亦是長遠的,這都需要我們持之以恆的去捐款、去幫助,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作為幸福富足的香港人,有能力的亦應制訂長遠捐款策略,一點一滴的去支援扶持災區重建以及撫慰災民的心靈。
  災民及傷者的每個傷痛眼神,至今我仍然深深憶記,他們看到的盡是眼前的徬徨哀慟,但我們能帶給他們的應是人間的希望。

有線電視中國組首席記者

《孩子快抓緊媽媽的手》 -為地震死去的孩子們而作

(很遺憾,找不到這首詩的原作者,詩句感人至深。)

孩子快抓緊媽媽的手
去天堂的路太黑了
媽媽怕你碰了頭
快抓緊媽媽的手
讓媽媽陪你走
媽媽怕天堂的路太黑

我看不見你的手
自從倒塌的牆
把陽光奪走
我再也看不見
你柔情的眸

孩子你走吧
前面的路
再也沒有憂愁
沒有讀不完的課本
和爸爸的拳頭
你要記住
我和爸爸的摸樣
來生還要一起走

媽媽
別擔憂天堂的路有些擠
有很多同學朋友
我們說
不哭
哪一個人的媽媽都是我們的媽媽
哪一個孩子都是媽媽的孩子
沒有我的日子
你把愛給活的孩子吧
媽媽
你別哭
淚光照亮不了
我們的路
讓我們自己
慢慢的走
媽媽
我會記住你和爸爸的模樣
記住我們的約定
來生一起走

一定要頑強的活下去


全國哀悼日,我的心情和你一樣,悲傷、沉痛,難以言喻。

這個壓在廢墟的男人,意志堅強,要活著走出來。「我不想放棄我家裡任何一個人。」他說,「一定要頑強的活下去。」

又向記者借電話,打電話給妻子。

晚上,他終於被救出來,卻已經沒有知覺。頑強至最後一刻的生命力,到了盡頭。

我強忍眼淚,繼續報道新聞,心,難言的悲傷。

Friday, May 16, 2008

廢墟裏的可口可樂...

另一個場面。

被埋了八十小時的學校廢墟,挖出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學生。
他滿面灰土,幸傷勢不太重,躺在擔架上氣若遊絲,口中吐出第一句話竟是:「可樂,叔叔,給我一罐可樂。」
救人大叔趕緊答:「可樂,馬上給你一個!」

看到這邊,我不禁莞爾。

曾幾何時,韓國發生過幾乎一樣的場面。
倒塌的樓房廢墟裏,救出一個年青女子。救援人員士氣大振,把她抬出來時,她喃喃地說:「可樂,給我可樂...」
這個畫面被傳送至全國每一角落,「活著就要喝可樂」真是莫大的宣傳。聽說,那位女士後來成了可口可樂代言人...

為甚麼活下去?


這幾天,觸目皆是四川震災死傷者,心中惻然。

呂秉權有一個報道,他問埋了幾天才獲救的傷者,到底是甚麼支持他的求生意志。
那人說:「生命,只有一次。」
朋友,這是我今天學到的真理。

去向之謎

大家很關心容婉華的去向,我也很關心。

她說,暫時沒有新動向,應是在家休養生息,過一下少奶奶悠閒生活後才決定。

反正,十三年有線電視的公積金,非常可觀~~~

Thursday, May 15, 2008

相識十三年


送這本書給容婉華,因為,她離開有線電視了。

她是一個內心很溫柔的人,人如其名,溫婉風華,尤其對家人很關心。

她也是個美麗的人,見到真人時,你會驚訝於她細緻精巧的五官,不禁一看再看。容婉華、陳倩茹是我覺得最美麗的主播,可惜相繼離開,鏡頭不復見其丰采。
我與婉華結婚日期只相差一星期左右,生孩子的日期也只差兩星期。一起工作、一起成長、一起組織家庭。所以,她離開有線電視,天下無不散之筳席,心中不免有孤獨之感。

Monday, May 12, 2008

渺蒼海之一粟


剛回香港,第二天發生四川大地震,同事們又提起行李上路。
下午兩點多的地震,死者近一萬人,看來,全部搶救完成後,死亡人數會再多幾千人。
天搖地撼,多先進的建築,多有學問的人,都變成蒼海一粟,而且餘震未了。感謝記者們,冒著生命危險,將災區最新情況報道出來。

Thursday, May 08, 2008

突發應變的藝術


蔡繼輝(右)和謝景新,還有不在畫面的林凱達,是有線新聞的電子工程師,昨夜採訪時被右翼藏獨分子圍打。
也許,你在電視新聞已看到這件事。謝景新被人推倒跌到花槽,其他同事也被或推或碰。
事件起於誤會,幾百個示威者圍著胡錦濤演說的早稻田大學示威,擠得我們的直播點水洩不通。由於太多人,阿景為防有人撞倒現場直播的器材,把退過來的人推開。示威者以為阿景挑釁,旋即把他推倒花糟,又出手打人。兩個工程師跳起,救人和救機器,給果都被推撞。三個人對幾十人,其實很不樂觀。後來便衣警察和示威負責人制止,才沒惡化下去。
我們最擔心阿景,他曾在台灣工作時出意外,腿受了重傷,今天復被人大力推跌,實令人擔心。可是,當時他沒說甚麼。
晚上吃飯時,阿景說:「他們罵我,我才不罵他們。」
我不明白:「為甚麼白讓人罵?」
他說:「如果罵人,又給攝影機拍下來,倒顯得我挑釁他。他自管他罵,我不還嘴。」
JERRY說:「我看也不看那些人。」
我問:「為甚麼不看?」
他說:「互相瞪兩眼,目光憤怒,說不定真的打起來。」
一輝說:「最重要是保護機器,那不是顯威風的時候。」
這就是他們的應變藝術。我向他們敬禮!
很多沉藏在潛意識的問題,譬如中日民族感情、右翼與藏獨人分子、示威者與記者、言語不通的誤會、包容別人、克制自己、電視前的風度...很多很多事都在衝突那一刻爆發。
遺憾本台其他六個成員都在遠處採訪,未能及時幫忙。也幸好有TVB、ATV、NOW及其他香港記者的協助,大家才見到真相。

Wednesday, May 07, 2008

皮包不可沒有它


趕著抄下新聞重點,手往皮包一伸,糟糕,沒有筆!
可是,新聞不抄不可,情急之下...打開化妝袋拿出眉筆。
唉,一筆一畫都不便宜...

東京,一夜無眠

昨夜,從床上被搖醒,整張床都前後搖動,窗簾搖來搖去,伴著「吱吱吖吖」的鋼筋支柱與石屎磨擦的聲音。

我拉開櫈子,打算如大震就躲進桌下,可是震動仍是這樣,明顯地搖,卻不增加。 坐著等,似乎震了好一會兒,大約一分鐘吧,才終於停了。我疑幻疑真,已分不清到底真的停了,還是仍有微震。

第二天才知道海裏發生6.8級地震,東京有3度。

Tuesday, May 06, 2008

倒影


聳立對面的mori大樓,乃日本最大地產商的版圖。是有意或無心,玻璃牆反映著東京鐵塔,暮色四合,忽生凄涼之感。

tokyo tower


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東京鐵塔,樹蔭枝頭衝天而起,天色染藍卻未昏黑,黃燈映紅漆,變成冷氣空中一朵燭火。
忽然想起小說「東京tower」,牽掛了一年,今年終於在東京買到。無奈被散置案頭,仍未翻看。

Monday, May 05, 2008

請在家裏做


地下鐵公司說:「please do it at home.」
在家做甚麼?夾眼睫毛、化妝、畫眼線、塗指甲油也。
也見過海報叫人合起雙腿,因為日本男人常張大兩腿坐地鐵,令鄰客屁股也擠不下。
應該再來一張,叫金髮女生在家換襪子、長毛男生回家鬆皮帶。你說,遇上這些場面,雙眼該放那裏好?

Sunday, May 04, 2008

最後一眼看的世界


東京最中心處,是望不到盡頭的皇宮。皇宮四周圍繞著護城河,再外面就是環狀的主要公路。

每天工作,都經過皇宮外的大道,有時向東,有時向西。
今晚,卻是向著大道正中間的路燈衝過去!
「呀!!!!!!!!!!」我尖叫,輪胎「吱------」地磨擦柏油路,車子猛然在花壇邊驟停。車後物品砰砰啪啪倒下,焦臭膠味滲進車廂。
大家都嚇呆。
坐在後面的電子工程師們,都靜得沒話說。我看看身旁的司機,他沒說話。昨晚也許太累,今天看不清路面。
「沒事!」我說,「往後倒車,走左線。」
大家靜靜地回酒店,心中想著,最後一眼看的,也許就是皇宮前的大街。

Saturday, May 03, 2008

晚上不回家

還在日本當交換生時,大約二十歲的光景,有一個晚上,大伙兒到六本木玩樂。

只聽說過六本木,不知道是甚麼地方。結果,日本朋友帶我們幾個外國留學生到一家音樂吵耳、人煙混濁的小型的士高。反正吵得談不了話,大家就拼命喝酒,搖動跳舞,跳了這家跳那家,輪流去了幾家的士高。

凌晨,店子都打烊,回家的最後電車已經開走,我們進了這家24小時營業的almond咖啡店打發時間。坐在二樓,一人一杯咖啡,皆醉倒桌上睡覺。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車站終於開門,遂搖搖擺擺乘首班列車回家。

原本以為永不會回來,忽然抬頭,我的酒店正在隔壁。偽裝大人亂跳舞的日子,彷如隔世,almond依然屹立六本木。

Friday, May 02, 2008

朋友多,就是好!


伊奈先生是日本報社的副主筆,大家聚舊吃飯時,我的電話忽然響了。

「喂! 我是鈴木,誰找我?」是日本新右翼代表的聲音。

「啊,鈴木先生,我給您留了言邀請訪問,但您沒有回覆,還以為您不想被訪,所以已經約了其他人。對不起。」我道歉說。

收線後,伊奈趕快說:「這個右翼才真正右,妳約到的那個,立場不夠鮮明。」

一言驚醒夢中人,我放下碗筷,馬上回電話給鈴木,說好說歹又把訪問約回來。

一頓美味的懷石料理,加送訪問忠告。有朋友,真好!

P.S.如果你去東京旅行,可以試試這家在六本木山的日本餐館,味道與服務俱佳:
八坂通An京割烹(Yazaka Dori An Kyo Kappan)
東京都港區六本木6-10-1六本木山HILLSIDE B2F毛利庭園前
電話: 03-5772-0067

午餐JPY3,800-JPY5,800 (約HK$300-HK$480)